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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GO Vrains 遊了】Ordinary Morning

Side Y.
藤木遊作睜開雙眼時,他的身旁空無一人。浮游的意識瞬間清明,他伸手探向左側,昨晚他們用盡最後的體力換上的乾淨床單上還留有一些溫度。
——那傢伙雖然有逃跑的前科,但如果他想逃,不會選在今天早上跑。一邊努力說服自己,遊作自床鋪上跳了起來。當他踏出臥室時發現走廊飄散著咖啡的香氣,他大步地邁向廚房。他正在尋找的對象好整以暇地在清晨陽光中,安靜地看著平板螢幕。現在的他如同過去的每一天一樣,和了見一起待在廚房,光是看著他的一舉一動都讓遊作有點想落淚。

「現在還很早,你可以再睡一下。」餐桌旁的了見自平板電腦抬起頭,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
「但是你已經起床了。」
「我的生理時鐘習慣了。」
「如果要吃早餐的話,」遊作四處張望,找到了香氣來源,黑咖啡正答答答地滴入咖啡壺內,「我想一起幫忙準備,畢竟我們昨天——」
「只差煎培根了。」了見難得語氣僵硬發言的同時,他動作流暢地起身走近流理台。不過當遊作想再往前時,了見搶先一步站在爐前,打開爐火開關,絲毫不給自己插手的機會。遊作猶豫不過幾秒,判斷現在不適合挑戰對方的堅持,他安靜地退到餐桌邊。
「你也要加蛋嗎?」
「……好。」
了見熟練地往平底鍋的空位打了兩顆蛋,鍋內滋滋作響,他在轉身丟蛋殼時,將事先擺好的吐司送入烤箱。
這和遊作預期的畫面不一樣。昨天晚上明明帶給他的身體不小負擔,這種時候自己應該要去幫忙。今天應該要由自己準備早餐,讓他好好休息,如果可以,讓他睡到自然醒後,他們可以一起悠閒地吃個飯,然後兩個人再一起出去外頭散步。
「了見——……你還好嗎?」他小心翼翼地掩飾了沮喪,視線掃過了見全身,在發現頸項的瘀血時,血氣瞬間衝上兩頰。
「還可以。」

這句話是代表了「不太舒服但『還可以』接受」嗎?他是不是應該繼續追問?
但是了見都說到這個地步,不是代表他什麼都不想說了?
好尷尬,昨夜之前他們是如何對話的?

了見用夾子翻動培根後,轉頭看向站在餐桌邊默不作聲的遊作。遊作直盯著他的雙眼,僵持了好一會,了見才慢慢地開了口,「杯子收在最左邊的上層櫃子裡,你現在應該已經可以把咖啡壺拿出來了,咖啡機收回下面的櫃子裡。」
下一秒,遊作立刻展開行動。

就如了見所言,三分鐘後桌上就出現了最基本的美式早餐,剛煮好的黑咖啡,以及自己幫忙端出來的各式調味料。
「下次——」一顆。遊作記下對方丟進杯中的方糖數量,「換我準備早餐。」
了見揚起了嘴角,遊作在感覺心頭一緊時,趕緊低下頭解決自己的吐司。
今天是值得悠閒度過的假日。雖然和自己理想的計畫不太一樣,但他們等會還是可以一起收拾餐具,一起討論去哪裡散步。

Side R.
好想死。
他們兩人都做了不少事前準備,但昨晚實在不算順利——不過看著碧綠色的眼眸於黑暗中閃耀,視線完全只集中在自己身上,即便只有一瞬間,他心中也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溫暖。交往第二年,他自以為在邀約遊作過夜時就已經下定決心了,但今晨清醒之時,他內心依然是排山倒海而來的愧疚。
事情不該轉變成如此。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樣下去真的好嗎?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棄?
微光自窗簾間隙穿入,白髮青年眨了眨雙眼,灰塵反射著光芒,在空氣中緩緩地流動。他在心中慢慢地數到了六十,才緩緩移動沉重的下半身,不動聲色地退出床褥。他不是第一次面對這份巨大的罪惡感與這堆問題,他知道該怎麼與它們相處,也清楚該怎麼處理它們。

了見封存昨晚瀧博士寄來的研討會信件,放下平板。按部就班如往常一樣準備早餐並未紓解他身體的不適,但卻有助於穩定精神。當遊作穿著睡衣殺到廚房,語氣比平常緊張時,他覺得自己的對應已經算表現得不錯了。他清楚遊作心中的擔憂,也知道遊作試圖分擔他的工作,但今天是一個平凡的清晨,他要做的事情與平日無異,不過是兩人份的簡單早餐,不需要兩個人都擠在流理台。

準備告一段落後,了見回頭望向這段期間異常安分的遊作。青年身上不見昨晚的驚人氣勢,甚至看上去還有些沮喪,但他仍是一直注視著自己。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棄?了見早就知道問題的答案了。
遊作如果肯放棄的話,一開始他們就不會有共度這種清晨的可能。而他總是因為他堅定的眼神折服。
心中暗自嘆了口氣,了見向遊作提示咖啡杯的收納位置。在遊作三步併兩步地衝到櫃子前時,他也轉過身,將培根與蛋起鍋,廚房內香氣四溢。他直到現在還是信奉獨立作業,能自己完成的事情就不需假手他人,但如果遊作堅持參與,他也不想浪費兩個人的共同時間在堅持己見上。

溫和的日光自窗邊灑入餐廳。咖啡壺旁準備好了牛奶與方糖,遊作順手找出的鹽巴與黑胡椒也擺在餐桌中間。了見為吐司抹上一層奶油後,往咖啡杯中丟了顆方糖,慢條斯理地攪動杯底。
「下次——換我準備早餐。」遊作的表情很認真,考慮他一直以來出色的行動力,他說不定已經在構思菜單了。了見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下次就一起準備吧。
但今天應該是個適合出遊的日子,吃完早餐以後,他們可以先一起決定待會要不要出去海邊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