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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想:關於咒術迴戰的虎伏

基於咒術漫畫原作,我對虎伏的看法。腐女子的妄言。
(劇情洩漏到144話。)

救助者與被救者

咒術迴戰的故事是由虎杖與伏黑相遇而展開。第一話發生了兩件事:

  1. 伏黑為了救虎杖重傷
  2. 虎杖為了拯救伏黑免於死亡,吞下手指

他們是彼此的救助者,這強烈影響了他們的行動。

伏黑惠助人的根源

先談談為什麼伏黑惠一開始就對虎杖伸出援手。他在第二話開始就沉船,而且之後還越沉越深:

  1. 認為虎杖救了自己才成為詛咒,基於私情,要求五条救助虎杖
  2. 少年院不惜與宿儺對幹,也想辦法試圖換回虎杖
  3. 交流戰阻止京都校殺死虎杖
  4. 澀谷事變後要求虎杖歸隊

伏黑的生長環境,使得他很早就在思考他的咒術師職涯,就跟上班族老在思考「為啥我要工作」一樣(?)
以他的視角來看,伏黑並沒什麼選擇餘地,父母蒸發後,他只能接受五条的提案成為咒術師,以換得津美紀的幸福與金錢支柱。在未來的路已經強制固定後,他大概經常在思考「我為什麼要救人」「我要救誰」:

什麼咒術師,蠢斃了。我要幫助誰啊?

然而,他國三時,因為津美紀受到詛咒,他自行領悟世間並非因果報應,認為自己影響力有限,他只是整個巨大的系統中的齒輪,所以既然咒術師的副產物是救人,他就選定了「像是津美紀一樣的善人」作為救助對象。

為了能盡量讓更多善人享受到平等。我會不平等的去幫助別人。

虎杖在第一話的表現,讓伏黑判斷虎杖是個善人。
這是他第一話救助虎杖的行動原則,也是他對虎杖進入咒術圈有所愧疚的原因。少年院時,虎杖的死亡更可能加深他的愧疚,當伏黑交流戰發現虎杖死而復生後,我猜測他的補償心理應該更重,於是我們就看到了交流戰中,因為京都校想殺虎杖而氣噗噗的伏黑惠……

直到花御戰中,當他發現虎杖的實力開始追過自己時,才將虎杖由該受庇護的對象轉變為並肩的夥伴。
不過他依然擔心虎杖再次死亡,才留下了毫無邏輯的「死了我就殺了你」,在澀谷事變也像買保險一樣丟了一句「待會見」。

打從一開始,虎杖正是他想救助的類型。他不像虎杖一樣,他會選擇救助的對象,伏黑也能承擔「自己救助的人引起的後果」。這可能影響了他在澀谷事變後,要求虎杖歸隊的理由。稍後再談。

原則不斷被挑戰的虎杖悠仁

虎→伏這條線與主線相關有幾個重點:

  1. 第一話為了救伏黑吞手指
  2. 少年院為了救伏黑(+判斷宿儺是純粹的邪惡)換回身體選擇死亡
  3. 八十八橋後為了不讓伏黑難過選擇隱瞞
  4. 澀谷事變後為了不危害伏黑而脫隊,為了幫忙伏黑而歸隊
  5. 144話時,他若想死是(怕宿儺利用)伏黑惠,還不能死的理由也是(要幫助)伏黑惠

虎杖最初的行動原則是盡可能地救助眼前的人。他希望周圍的人死得適得其所。

八十八橋時揭露,由於他的緣故,即將造成更多人死亡,當時是間接造成傷害,衝擊性還不大。
跟動畫的可愛虎杖不同,原作的虎杖更加內斂,他儘管說「伏黑想得比我多」,但這只是障眼法,他其實明明也想超多的。虎杖擅長對應周圍的情緒,也超會內化自己的負面想法,也會很小心地處理夥伴的關係,所以才會看到他威嚇宿儺「不要告訴伏黑」。

澀谷事變時,由於宿儺利用他的身體大爆殺,他的原則直接被挑戰。
在一連串的打擊後,認為自己只是祓除咒靈的齒輪之一,甚至選擇離隊,他對脹相說明是因為:①他殺了太多人,以及②宿儺有意利用伏黑。當伏黑與他會合時,他才真正地多加說明了他的理由①:

只要我在你身邊你就會一直痛苦啊!

大量殺人導致許多不正確的死是原因,但他也是為了避免伏黑痛苦才離開的。釘崎死亡到真人戰結束後,虎杖不斷地削減咒靈的數量,這時候看不太到他的初衷了,直到伏黑告訴他「救人是你的行動原則吧」,並要求虎杖先幫自己後,虎杖才歸隊幫助伏黑。

故事原本最一開始是伏黑認為自己是齒輪的,虎杖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但又回到了他的原點「救人」上,這兩人在咒術師存在意義的立場轉換滿有趣的。

也因為虎杖很會處理負面情緒,當乙骨對虎杖說「不是你的錯」vs.伏黑叫虎杖回去時,虎杖的表現差異很大,也值得注目。等到伏黑出現時,才看到他對伏黑情緒大爆發,我很喜歡這點。

兩人共同承擔的罪

如果你救的人將來殺了其他人,你怎麼辦?

伏黑講過的這句話一路影響故事到了中盤。我認為這句話在伏黑與虎杖心中的重量是不同的,這從八十八橋最後可以看出來。
他們彼此隱瞞是因為:

  • 伏黑擔心:因為虎杖發現自己導致很多人死亡,虎杖會很難過。
  • 虎杖擔心:伏黑救了自己,自己害死很多人,伏黑會難過。

在當時,伏黑相對於虎杖,他比較不在意「被救助的人害死人」,看來他可能在咒術師職涯初期就想過「我救助的人萬一殺了人」後自己該怎麼承擔,但虎杖則是少年院後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之後這兩人沒再認真討論過「因為救助對方而導致他人死亡」,頂多伏黑說了我們各憑實力證明自己。
直到澀谷事變後:

虎杖「我殺了人!因為我的錯讓很多人死了啊!」
伏黑「是我們的錯」

這個台詞的來回寫得太棒了。
除了能簡單說明雙方都已經知道宿儺開領域的結果,也是伏黑直接親口在虎杖前把自己拖進共犯結構。伏黑這句話似乎隱含了「既然你要背負這個罪惡感,那也該是我們兩個一起背」。

虎杖在這裡把大虐殺的結果攬在自己身上,但伏黑卻說了「我們的錯」,之後在拜託乙骨時,虎杖就沒說「因為我會害死很多人」了。我認為虎杖有意識到伏黑來搶他背負的十字架,不想繼續加深伏黑的「我們的錯」,乾脆不提大量殺人了,才只拿宿儺對伏黑的企圖拜託學長的吧。

目前連載進度(144話),完全沒有寫到伏黑惠的OS,這點讓我很在意。對於伏黑是否真的不在意「我救助的人萬一殺了人」,我還持保留態度。我初步判斷現階段伏黑認為,「把虎杖抓回隊伍」的重要性大於「宿儺為了救自己,用虎杖開大絕害死人」,所以他才會又拿出「我們不是正義的夥伴」來說服虎杖。
不過這段可能被獨眼貓打臉,先別說太多XD

JUMP男1 vs. 男2的傳統與趨勢

JUMP中有幾個男1(主角)對男2(=勁敵)的固定模式:

  • 男1 vs. 男2 注定不打不相識,通常很容易吵起來,莫名其妙地感情很差但是在特定競技上會有共同的價值觀
  • 男2會將男1作為他唯一認可的對象,像是最常聽到的「只有我才能打敗你」「你怎麼可以輸給其他人」
  • 男1一定對大家都很好
  • 男1→男2的箭頭一定包含在「夥伴情誼」之中
  • 劇情中必定有男1攻略各角色的片段,只有在那些片段中,各角色才是故事的主角,之後都會變成主角與他的快樂夥伴的一員

這是JUMP的鐵板配置,男1與男2箭頭不對等是常態。
我看很多JUMP作品,也喜歡很多男1x男2組合,基於劇情需要,JUMP主角必須博愛,導致誕生了很多中央空調男1 vs. 只認定唯一的生涯對手的男2。即使男2只追尋男1,但對男1來說,男2和其他人一樣沒什麼不同。

更慘的是結局可能試圖告訴讀者成家立業好棒棒,傳宗接代最重要了,最後男1、男2各自成家。幫每個角色湊對,在主線上是很糟的安排,因為成家通常與主線追求的價值無關,舉例來講,就是火影忍者跟BLEACH。
(我反而認為鬼滅之刃還好,因為本篇中迴避了成家的描寫,後代出現也可以呼應一開始主角希望的「希望人不要再活在鬼的恐懼中」。)

2020年HQ完結一個漂亮的日影雙箭頭,整部作品從頭到尾,男1與男2都把彼此放在生涯中特別的位置,才給了我一點希望,讓我覺得JUMP終於要放棄最終回發情了,比起描寫「主角對大家都很好奇」,應該開始要著重描寫主角對各個角色,點對點之間,每條關係線都不一樣。新時代拉開序幕了。

然後,咒術迴戰馬上就又給了個超大雙箭頭。就算我因為排球做好了迎接新時代的心理準備,但還是殺得我措手不及。我之前是真的沒想過,可以在JUMP上看到釣了這麼長的線來鋪陳男1對男2的想法。

而且咒術迴戰保留了JUMP中常看到的「主角是透過男二激勵才回歸原點」,只是不是用常見的「你可不是會輸在這裡的人」,而是能看到伏黑直接用道理拉回虎杖,轉換得很巧妙。而且該話(143)標題還是「もう一度(再一次)」,解釋成虎杖再次死而重生或是再次振作皆可。

雖然虎杖跟伏黑是常見的男1&男2組合,但在JUMP中,能看到不同以往的展開,很有趣。

不會爭吵的虎杖與伏黑

另一個不同以往的是,虎杖與伏黑不會爭執。
這件事語出劍道小林與芥見的訪談:

小林:伏黑和虎杖不太會針鋒相對,兩人關係反而是很放鬆的呢
芥見:是的呢,這部分不是完全沒想過,但是基本上我是對主角很嚴格的類型,雖然最一開始的時候不是「我們關係很好喔」的氣氛,果然在少年院時兩人衝突過一次了
小林:是的,那裡是很激烈的衝突
芥見:衝突的結果是這兩人沒什麼可以特別衝突的地方。這兩人之後在日常生活中可以有很多小摩擦
小林:像是笨蛋(どあほう)或是超級大白癡(ウスラトンカチ)這種嗎
芥見:對,硬要他們兩人對立故事也沒什麼好看的,就不勉強了。
小林:也就是說兩人可以共存的關係吧
小林:對我來說這兩人的關係很讓人感到自在
芥見:謝謝(笑)
※前者語出自流川楓,後者則是佐助,皆是JUMP的標準勁敵角色。

虎杖跟伏黑兩個人走的是持續溝通雙方的價值觀的路線,一路從少年院、交流戰後、澀谷事變後,從一開始的競爭實力到最近的精神救贖,他們很像是互相扶持,砥礪成長的組合。

咒術中,另一個類似男1、男2配置的是則是五条與夏油。不過芥見設計這兩個角色時,一開始便註定分道揚鑣,所以這兩人之間本身就很多對比了。

將虎杖&伏黑對照五条&夏油,現階段可以感覺得到「成功追上虎杖的伏黑」與「那年夏天沒有成功追上夏油的五条」。後續是不是還有能對應的地方,也滿讓我期待的。我也是沒想到夏油死亡、五条被封印後,居然還一直有他們的劇情……

未來的主線

寫了這麼多虎伏 is real的看法,我其實並不覺得獨眼貓會放過虎杖、伏黑還有讀者。
尤其是在我知道他已經決定好這兩人的結局之時,未來如果兩人一起死大概都算好結局了,不過作者也超愛一方死別的配對,如果虎伏一方死別雖然痛苦,但也算留下了個爆幹大的感情,我可以接受啦。
(試圖替自己心理建設的虎伏女)

不過至少這刻真實存在,剎那即永恆……虎伏……很好哦……(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