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ttle Of Fish

◎注意:沒有直接出場,但間接提及擬人化蘇格蘭

 

雖然他原本就認為去蘇格蘭開會不是件好事,但他同樣也評估,這次行程中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差錯。

所以當亞瑟知道開會地點在(遠得要死的)亞伯丁時,他只是覺得他該死的哥哥在耍他。

而當他從好久不見的阿爾弗雷德的口中獲知他也要跟著一起去,而且還已經買好了車票──沒錯,得坐著火車一路顛簸到(遠得要死的)亞伯丁──時,他還是只覺得這美國人也想耍他。只是儘管不爽歸不爽,但人生就是這樣,就算計畫一切妥當,總還是有一些地方會出問題,這些都不算太麻煩。

 

一直到阿爾弗雷德在出發前三個小時才拎著行李,在他家門口嚷嚷說很餓時,他才發現狀況不妙。

 

「──阿爾弗雷德,我們不是要去野餐。」

 

美國青年一身輕便的短褲短袖,順手幫他拿起袋子,「我知道,」但儘管這麼回答,他還是笑得彷彿放暑假的高中生一樣,很開心地觀察袋子中的野餐籃,「……啊,是三明治。」

 

「對了,亞瑟,」阿爾弗雷德伸出手,似乎是還想要幫他拿起行李,「你之前訂的飯店我取消了,訂金應該已經退回你的戶頭了。」

 

「你說什麼?」不敢置信地盯著阿爾弗雷德,但他仍然一派輕鬆的模樣,一邊端詳著籃子裡的食物。

 

「我另外訂了房間,我看過Google地圖了,應該不會離開會地點太遠。」

 

「我很不想懷疑你的理解力和判斷力……但我再重申一次,我們不是要去玩的。」

 

「嗯,我知道啊,」總算停下他的三明治研究作業,「交給英雄我的話,你還需要擔心嗎?」他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個異常耀眼的笑容。

 

──就是因為交給你我才不放心啊……!

回想起過去無數次突發的旅行,亞瑟已經連吐槽的力氣都沒了。

……看來這趟旅行不會太好過。

讓阿爾弗雷德幾乎是用搶的拿過其他的行李,粉碎原先期待可以安穩度過旅程的微薄希望,亞瑟嘆了口氣,關上大門。門闔上時所發出的聲音在他耳裡聽起來倍感沉重。

 

***

 

他們兩人的相處絕非四平八穩、一帆風順。從一開始決定在一起時所上演的鬧劇就幾乎是場驚動世界的騷動(當然,亞瑟打從心裡認為這都是因為對方老愛誇張化一切事情的錯),在之後彼此間摩擦、爭吵也從沒少過。

 

一路北上的途中,亞瑟終於發現除了目的地是蘇格蘭以外,讓他焦躁不安、外加不悅倍增的原因──當他在翻閱報紙消磨時間,旁邊的阿爾弗雷德因為在玩遊戲而不斷左倒右傾碰到他時,他才想起這樣的情境似乎在上次兩人見面時也發生過。

 

時序開始進入春季時,他們兩個大吵了一場,正是因為如此,才會那麼久都沒互相聯絡。

他拉不下臉的原因在於阿爾弗雷德的一句「可是難吃的東西就是很難吃啊」,對於這句話,自己的回答則是「在你跟我家食物道歉前別跟我說話」。

 

……結果現在他像什麼事也沒發生地拉著自己要去開會?

轉乘長途列車,進到包廂以後,亞瑟心中佔有八份不解、兩分(針對吵架原因的)不快,看著阿爾弗雷德活力十足地東碰西摸。

 

「亞瑟,我想睡下鋪!」

相對興奮地張望四周的美國青年,亞瑟只覺得自己像個趁著夏季帶著小孩要趕到海邊渡假的家長,他把手提箱放在靠窗的小桌上,試圖閃過阿爾弗雷德,「隨便你。」

(TBC)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