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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局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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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我們不能繼續嗎?」

阿爾弗雷德的臉近在咫尺,語氣認真,臉頰泛紅。一點也不像平常的他。

他記得這個畫面。

他清楚阿爾弗雷德話語的含意。但是他也比誰都還了解他們的身份和立場。

他更清楚地記得,以一樣慎重的語氣,自己的回答是──

 

***

 

Arthur.Ⅰ

亞瑟.科克蘭現在正面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桌前擺著幾份文件,上司的直屬部下正以(他熟知的)英國風冷淡態度看著他。說完一長串的說明和理由後,對方語重心長地說出一句,「所以,科克蘭卿,我們希望您能夠好好休息一下。」

景氣不好、財政困難、您最近身體看起來不太好、世界會議就交給我們吧,您要不要考慮發展您人生的第二春呢?

長達三十分鐘的單方面對話繞著這些議題打轉,亞瑟從對方身上得到的訊息就是:你被開除了。

──表面上說是留職停薪,但無限期的留職停薪還建議你尋找第二春,簡而言之就是:這個工作職位不需要你了。

You’re fired.

我被開除了?不用繼續當一個國家了嗎?

作為一個國家的義務就是作為一個國家需要承擔的工作,而他因此而生。他近千年來都這麼想,沒有懷疑過這件事(就算有也只有兩百多年前有過那一次而已)。

那我……

眼前率先閃過無數個和法蘭西斯互毆的時光,接著是和阿爾弗雷德在雨中的訣別,一直到和本田相識的過程,還有贈與給阿爾弗雷德紀念鐘的時刻,以及十幾年前阿爾弗雷德一臉真摯的表情……他的腦中頓時塞滿了龐大的感情和資訊,亞瑟忍不住揉了揉眉間。

從有意識到現在,他所下的任何決斷都與「自己是國家」這件事有關。

但是現在……叫我別幹了?那我到底要做什麼啊?

在經過長久的沉默,體認到自己無法於短時間內鑽研完人生的意義這個大問題,亞瑟最後開口,「我知道了。交接的部份你就跟我的秘書聯絡吧。」

不過能告訴你的大概也只有開會時,可以痛揍法蘭西斯和阻止阿爾弗雷德荒謬提案的時機而已。

「謝謝你抽空告訴我這件事。」他起身,面對家族中從爺爺那輩就擔任自己下屬的青年──他從剛才就一直俯著頭、雙肩似乎在抽動著──「也辛苦你了,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亞瑟幾乎忘記自己擺著什麼樣的表情離開(不過他猜想應該是擺著他習以為常的冷淡表情),只記得走出建築物時,陽光亮得他睜不開眼。

……那是大約兩個禮拜前發生的事情,之後無風無雨也沒有世界會議(就算有也不會告知他了),而今日倫敦午後也是好天氣。

沒有工作壓力、(暫時)也沒有金錢壓力,他有的是一壺熱茶和點心以及美麗的庭院,一切都很美好。這一定會是個很棒的午後──

「──小少爺,你眼前那杯紅茶快變成砂糖加茶了。」

……如果眼前法國人不存在的話。

一過中午,法蘭西斯就打著「探望隱居中的退休鄰居」口號來到這裡。

這件事原本就已經夠讓他不愉快了,更別提對方還一直猛戳他痛處。他並不想知道自己在這些日子裡因為思考人生意義而讓浪費多少壺茶、煎壞多少顆蛋。

「少囉唆。再吵就讓你沉進多佛海峽。」

於是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狠狠瞪向法蘭西斯。

「哇啊,真可怕──」表情毫不在意,法蘭西斯一派悠閒地翹著腳喝茶,「對了,你工作……哇啊別再瞪我啦、呃,有長假這件事,阿爾弗雷德知道嗎?」

「沒有必要吧。」

而且為什麼阿爾弗雷德需要知道?

即使外頭總有些他們兩個該在一起(或已經在一起)的風聲,但從很久以前,他就知道做事應該公私分明,跟上司談戀愛或是朋友變情人這類事情都不會在他身上發生,更何況,他連阿爾弗雷德和自己算不算朋友都搞不清楚。

相信他的(前)部下會將消息傳達處理得十分妥當,亞瑟只是轉了轉卡在糖堆裡的湯匙,「真要說的話,你替我轉達一下我之後都不會去國際會議就好,有事全部交給我上司處理。別找我。」

意外於亞瑟的灑脫,法蘭西斯難掩驚訝之情,「……咦?小少爺,你現在是在自暴自棄嗎?所以你之後打算做什麼?真的要隱居了嗎!?」他帶著關懷的言下之意則是「我才不相信你可以這麼簡單接受這個事實!」

「誰在自暴自棄了,我活得很好。」

「真希望你看看你的茶杯或是廚餘箱後再說出這句話……你真的沒問題嗎?」「要不要乾脆考慮去小賽家玩玩?」隨口說出一個地點,法蘭西斯喝了口紅茶。

「我暫時不想──」

「那裡沙灘很棒喔,還有比基尼辣妹。當作渡假也好啊?」

「你──……」面對纏鬥已久的冤家,亞瑟也有自覺語氣聽起來有點落寞。所以他先忍下了謾罵,在深吸一口氣、想像南國的陽光和美食後,他才緩緩點頭,「聽起來不差。」

***

Arthur.Ⅱ

陽光、沙灘、美景(和辣妹),我來了。

瞄了一眼手錶確認時間,在亞瑟正要關上門的前一刻,室內電話鈴聲響起。

猜想可能是受雇的清潔人員要做最終確認,他嘆了口氣,折回客廳接起電話。

「嗨,亞瑟,我聽說了,你失業了嗎?」

但一接起來他就想嘲笑自己的天真。

「……日安,阿爾弗雷德。相信這件事你是從法蘭西斯那裡聽來的吧,好,我待會就順路去揍他一頓。」

而且他還很想掛斷電話。

 

「不是,是我跟你秘書問的,雖然他說你在無限期的長期休假,不過我想也跟失業差不多了吧,哈哈哈你也終於到了快退休的時候了嗎?」

 

「你知道我沒了工作代表什麼嗎?」他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火氣,對,沒錯,這只是(低俗又難笑的)美式笑話。再忍耐一下他就會在前往地上樂土的班機上了。

「呃──代表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不,是代表我現在要去渡假了,再見,祝你有個美好的一天,阿爾弗雷德。」如同計畫一樣立刻掛上電話,亞瑟回到玄關拉起行李,在鎖上大門後調整心情到了最適合放假的狀態。

 

***

Alfred.Ⅰ

 

阿爾弗雷德躺在床上死瞪著手機螢幕。

幾分鐘前亞瑟掛斷電話後他就再也撥不進去,回應他的只有語氣跟平時一樣冷淡的電話答錄機。手機就更不用提了,他一開始就是因為亞瑟手機沒開他才會選擇打室內電話。

他昨天才獲知亞瑟有個長假的消息。消息來源是會議通知中的黑白文字,發信者則是他的秘書,亞瑟本人完全沒有對他說這件事。

搞什麼鬼。他未來不需要工作這件事也還沒告訴我……!

當初到底是哪個英國人把工作當理由拒絕人啊?!

帶著一點賭氣和捉弄對方的心情打電話過去,結果──感覺真是差勁透頂。

儘管阿爾弗雷德很早以前就知道亞瑟個性很糟,但他實在沒想到亞瑟會直接掛他電話,還丟下他一個人擅自做出渡假宣言。

……本來以為過了這麼多年,在(自己的攻勢下)他的腦袋會稍微轉一轉,沒想到他還是不瞭解自己當時在說些什麼嘛!

混蛋亞瑟。個性真爛。料理難吃。死彆扭、粗眉毛。

──更糟的是,他還很喜歡這麼差勁的他。

嘖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後,阿爾弗雷德撥出另一組電話號碼。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