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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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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截止日期:2015.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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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天發誓,平常的我絕對不會點開這種連結。

畢竟我於公於私都是英雄典範,同時得兼顧工作要盡力、玩樂也要盡興的最高守則,時間總是不夠用。大多時候我總忍不住懷疑為什麼人們喜歡看這種東西,而且還老是到處轉貼這類廢文(特別是辦公室內的女孩們),但此時的我只想嘲笑自己實在太天真,因為人總是有好奇心--當我回過神來,我已受標題引誘、看完整篇文章還透徹地比較分析過每項要點了。真該死。不知道當初夏娃咬了蘋果後是不是也有一樣的感覺。

「唉--」無法克制嘆氣的衝動,我索性抱著頭試圖逃進我的小世界,順便也逃離眼前成堆的工作--但我卻無法逃過助理的貼心小舉動。

「阿爾,你碰上麻煩了嗎?」珍妮走近時,我還來不及關掉螢幕。慘了。

「……噢。天哪。」但我已經不想管她的驚呼了。

大的文章標題正映入她眼簾--

《四個你要一定注意的倦怠期徵兆》

附帶一提,這篇文章是珍妮的好朋友愛莉轉貼的。

……好糗。

1.

我正在感情路上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

不過若要我仔細說明事情發生的完整經過,得要上溯兩百多年,還可以順便複習美國歷史,就暫且不提。簡單來說,我有個喜歡了超過兩百年的人。我們在大吵一架後有一百多年間關係並沒有這麼良好,接著我們又花上幾十年的時間在熟係彼此的距離和反覆進行爭吵,故事的最後應該可以算快樂結局,我耗費十多年好不容易獲得爬上他主臥室床上的權力,我也終於可以名正言順趕走他身邊所有礙事傢伙,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想起在時代廣場的那幕還真是令人感動,全美國國民都會因此感動流淚。畢竟他點頭答應的瞬間時連我也真的快哭了。但我是絕對不會向他承認的。太丟臉了,一點也不帥氣,我死都不會說出來。

如果這是童話,在這裡一定就是王子與王子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做結,不過故事還沒結束,當然囉,美好的生活才正要開始,怎麼會這樣結束--才怪。我們之間的磨難才開始嶄露頭角,童話中的主角們在結局後萬事順利,絕對是因為他們不是遠距離戀愛的關係。我住在美國曼哈頓,土生土長正宗美國人(或者稱為美國本身也可以),而我的他是個英國男人,他的名字叫做亞瑟.科克蘭,更講究一點的話可以稱他為大不列顛暨北愛……呃,這名字太長了,先算了,重點是亞瑟腦袋古板的不得了,所有可以想到的典型英國人優點與缺點他都有。(好吧,我當然也不例外有些短處,但我可是美國耶,怎麼可能會有太大的缺點呢?)

酒品差、廚藝也不怎麼樣(但最近似乎有變好那麼一點點了)、思考迴路有如七零年代的錄音機,平常很愛嘮叨但自己卻又很迷糊(若清點他留在我家的原子筆,應該可以開間文具店了),很容易被晒傷但卻愛在夏天去海灘(不過在南法海邊幫他塗防曬乳那次是很棒的體驗,所以我不會笑他自作孽不可多活)。

還有--「他的酒品真的很糟糕耶。」我忍不住復述。原本現在早應躺在我臥房的亞瑟卻趴在吧台喝掛,他八成不記得我一個月前就跟他說過會議結束可以馬上來我家了。

「所以啦,這麼愛嫌那你們幹麼在一起啊?」自稱愛的大使法蘭西斯雙手一攤,似乎對我的困擾不置可否,現在看來風流倜儻的他跟剛才在電話裡求救的落魄模樣根本判若兩人,「可不要忘了愛最重要的就是溝.通.喔!」

「我也很想知道除了『我還是很喜歡他』以外的答案。」我試著不要對他翻白眼但成效不彰,就是有這種熱愛八卦但卻無法提供實質建議的人,更糟糕的是他根本還惟恐天下不亂,「如果你一開始不要找他喝酒不就沒事了嗎?」

「話可不是這樣說的,青少年。」法蘭西斯拋了個(應該不是送給我的)媚眼,「這次可是亞瑟他自己來找我唷。」

看吧--他如果希望我們穩健交往,他就不會多說這句話。我一手拉起亞瑟,很快地向法蘭西斯告別,在他的口哨聲中背著英國人走出酒吧。

今天明明是在美國開會,我的情人連行李都已經先送到我家了,他會後卻跑去找他的鄰居一起喝酒。這整件事實在太莫名其妙,重點是--收拾殘局的人果然是我!雖然我也不想讓其他人來處理,但看著曼哈頓今晚沒有星星(雖然能看到星光也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了)卻依然美麗的夜景,真是心情愉快--只是你副駕駛座還倒著一個醉醺醺的英國人時,相信我,真的沒有比在喧囂的馬路上帶著一個醉鬼兜風更落魄的事了。

更何況我們早就約好明天要一起出去看電影--好吧,其實是我單方面的告知亞瑟要去看電影,也已經順便買好雙人套票。我總是抓不清楚他矜持的底線在哪,不過我倒是能隱隱約約感覺,只要他踏入美國就會冒出許多無所謂的矜持,天知道為什麼。但我想這一定是他個性使然,和《四個你要一定注意的倦怠期徵兆》的第三條--最近你們久久未聯絡對方卻總是興致缺缺--一點關係也沒有,因為他一直以來對抵達我家本土後的各種細節都提不起勁。

「亞瑟,我們到家了。」正當我倒車入庫時,身邊傳來了一聲重重的抽氣。

「阿爾……弗雷德?」亞瑟一邊抽著鼻子,黑暗中的眼瞳如同蛇一般,綠色的光芒十分危險--但以他今晚喝下的啤酒量來看,從各種層面上來講他都很危險。

「我座椅皮套上個月才剛換,你不要吐在我車上。」糟糕,我可不想明天早上還得洗車。我迅速地抽開彼此的安全帶,正打算打開車門時--「唔?」

酒味。彷彿讓我一同目眩的酒味竄入鼻腔,下一秒舌尖便感覺到溫熱的氣息。這種時候我總忍不住懷疑亞瑟是不是真的醉了。我環住亞瑟的腰,回應他的吻時,才終於注意到他已經整個人倒在我身上。

糟糕。真的很糟糕。現在明明距離臥室已經不到一百公尺,而且上個月修理廠老闆才跟我說汽車底盤再操下去就會壞,但……

當亞瑟笨拙地試圖拉開鈕扣,膝蓋磨蹭著我的跨下時,我還是拉下了座椅搖桿。

……好,我要更正一點。亞瑟確實只要踏上美國國境後就對每樣事情都興趣缺缺--除了做愛以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