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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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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set the Applec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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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印調查截止日期:2014.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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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之一

(1)
……白色。
當我睜開眼時,耳邊只有單調的嗶嗶聲。


──白色。白色的天花板。
我眨眨有些乾澀的眼睛,一股特有的空氣竄進我鼻腔。


──還是白色。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牆面。
我撐起身體,動了動我的手腳,除了有點沒力以外一切正常,我甚至覺得就算現在叫我去參加馬拉松也應該不會有問題。


我轉動有些僵住的脖子,看到離我不遠處還站著一個白衣人。
一看到我,他一臉驚訝地瞪大雙眼。


「喂,你……」我張開嘴,但在空氣衝進喉嚨的瞬間,乾燥的喉頭讓我嗆咳出聲。那個人沒等我話說完就轉身大步離去,關上白色的房門。

 

搞什麼鬼,至少先讓我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醫院吧!


幸好沒過多久,兩男一女就協同剛剛的白衣人──好,我現在看出來他是個醫生了——帶著吵鬧的腳步聲衝進床邊。其中的棕髮女孩還遞給我一杯水,謝謝妳,妳人真好。而另外兩個男人則在與醫生竊竊私語一陣後,才看著我。棕髮女孩開了第一槍。

「阿爾弗雷德,你感覺還好嗎?」
還不差啦。不過我還在喝水,我沒有回答他。不過⋯⋯咦?


「美國先生,您現在身體是否無恙?」
好到不行,先別提這個,可以給我一份大麥克嗎⋯⋯不對不對,等一下。


「你該不會是因為打電動太久而昏倒吧?」
誰會因為打電動昏倒啊,我才不是喜好虛擲光陰的年輕人⋯⋯呃,我想我應該不是吧。


「需要我幫你向上司請假嗎?」
我都病倒了,當然要請啊!不過⋯⋯——我的上司?


「阿爾——」

他們說個不停,似乎完全沒有想聽我回答的意思。
等等、你們真的說得太快了,先讓(假設)大病初癒的我問幾個問題吧!?

「那個──」
我清清喉嚨讓他們全都閉上了嘴,我認真地看著他們,慢慢地開口。
「……你們剛剛不是說我叫阿爾弗雷德嗎?為什麼你們還又叫我美國?」
下一秒塞爆病房的尖叫混雜驚呼差點讓我打翻我的水杯。

 

(2)


──你失憶了。
如果要用一句話簡單描述我的狀況,也只能用這句話了。
在我的病房發出巨大噪音後,馬上吸引了更多人,接著又是一陣尖叫,然後又更多的人⋯⋯這個迴圈直到一張密密麻麻的檢查表出現為止。


當我能好好坐在床邊與訪客會面時,已經是我清醒的三天之後。我的下屬和我的上司都告訴我,我是這個國家的化身。我原本還想說,天啊,我這麼年輕居然就有秘書了,我該不會是矽谷的天才工程師吧,但顯然事實更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好像根本不是人。
雖然我還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畢竟要一個失憶的人接受他不是人的事實實在太過突然了──但我還是拿到我的行李跟皮夾,裡面的各種證件告訴我,我的名字是阿爾弗雷德.F.瓊斯。十九歲,土生土長的美國(人),平常的工作就是當個美國人,和一些跟國家運作有關的事,這工作內容聽起來真是模糊。

 

我一邊整理準備出院的行李,一邊偷偷觀察今天的訪客。兩個金髮男人站在窗邊,其中一個髮長至肩膀,下巴留著鬍子,另一個短髮的男人看起來比我還年輕,則是打從進門起就一直皺著他的粗眉毛,死盯著我。我猜前者不是藝術家就是GAY,後者則應該是心情從來沒好過的會計師。

 

正當在我想告訴會計師再怎麼看著我的臉他都得不到任何借貸平衡前,他往前踏一步。

 

「阿爾弗雷德──至少你看起來沒連常識都忘了,這真是太好了。」他伸出手,「我是亞瑟.科克蘭,正式的名稱是大不列顛暨北愛爾蘭共和國。」

 

我反射性地回握,發現亞瑟的體溫低得嚇人。
「你好,大不列顛……呃……」這名字實在太長了。救命。不過看在我失憶的份上,我相信他應該會原諒我那說不定也一併欠損的記憶力吧,「抱歉,你是?」

 

「叫我英國也行。」他扯起嘴角,即使第一天認識他,我也可以清楚感覺到他根本完全沒有想笑的意圖,「我是你的……同事。」


原來他不是會計師啊?他縮回手。我這時候才意識到他穿著正統三件式西裝,的確很有大家說的英國風格。


「我是法蘭西斯,雖然我希望你稱我為愛的傳教士,但如果真要形容,也是你的同事。」在他身邊的男人隨後也一起報上名字,並且壓低聲音重複了一次「同事啊」,還笑得很詭異,但亞瑟的肘擊馬上讓他笑不出來了。


我大概把握這兩個人的關係了。他們說不定是高中死黨,感情真好,如果有告別單身派對,我想他們兩個人應該會互相惡搞到其中一方到馬路上裸奔。

 

拉上行李的拉鍊,我把皮夾順手塞到牛仔褲口袋裡,「雖然很感謝你們來看我,但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在一分鐘前我連你們是誰都不清楚。」


「我們知道,我們很遺憾。」亞瑟表情毫無改變,根本看不出來他很遺憾。我在同事之間的人緣是不是很差啊?


「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考古學家吧。」反正只是要偶爾出席會議而已,其他時間裡,作為一個勇於實現夢想的美國人,我去研究一下我喜歡的化石應該也不會太過分--雖然我不記得自己的事,但我這幾天偷空看節目時,每次看到恐龍骨骼標本時我都怦然心動,所以我決定先放手去做,嘗試一次。但亞瑟和法蘭西斯好像不是這樣想,法蘭西斯很失禮地在旁大笑,而亞瑟總算出現一點情緒了。


「……什麼?」他的聲音低了八度,他瞪大雙眼。綠色。我現在才注意到他有著一雙綠色的眼睛。
「或是太空人吧。」如果不行挖化石的話,昨天看的火星探查影片也很讓我興奮。我抓了抓頭,意識到我掛著眼鏡,「啊,不過我好像有近視,應該不能通過NASA太空人測試吧?」


「我不知道NASA的標準是什麼,但我會建議你的秘書好好向你說明工作內容。」亞瑟看起來有點痛苦,說不定失憶前我的工作和他關係很緊密?他這麼希望我重回工作崗位嗎?


他持續皺著眉,「希望你好好休養生息,我期待在倫敦的國際會議可以看見你。」


「好。」不能脫離大氣層的話,我也滿想知道國際會議到底長什麼樣子。不過……嗯?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但應該不會比我失去的記憶重要)?

 

「呃,亞瑟,我想確認一下……」
「我會盡量回答除了國家機密、化石、和外太空以外的公事。」
「我想也不到國家機密那麼嚴重啦。」亞瑟還特別強調公事兩字,他真是個一板一眼又無趣的小子。

 

「--你知道倫敦在哪裡嗎?開車到得了嗎?」


「我也會請你秘書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還記得一些常識,」亞瑟面帶微笑,但笑容的弧度很怪,「待會出去順便買張世界地圖吧,小鬼。」

 

呃,現在誰還買紙本世界地圖啊?用Google地圖就好了--


他沒等我說出這句話,就拖著已經笑倒在地的法蘭西斯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了。真是個失禮的人。而且他居然叫我小鬼?他看起來活像個大學生耶!?


(tbc)

試閱之二

「嗨,阿爾。」

一個有著微微捲髮的人也停在我面前,但糟糕的是,這次我真的想不起來他是誰了--

「呃,你是誰?」

「馬修!馬修啦!」他突然激動起來,這麼說,我好像的確有個鄰居--但為什麼他在我腦海中的形象是一片模糊?雖然我一開始也無法連結這會場裡多半的臉孔到我所知的資料上,但他還是第一個我完全想不起來的傢伙。而且我很好奇他剛剛真的有出席會議嗎?為什麼我沒有任何印象?


「我有出席!」啊,我不小心把心底話說出口了?

「太過分了,阿爾弗雷德!」抱著白熊的他有些氣急敗壞,但深吸幾口氣後,他走近我,「你最近和英國先生處得好嗎?」


最近?最近我都在國內,和英國先生……呃,亞瑟之間溝通都透過電子郵件,我很難判斷我是不是與他友善相處,而且到底為什麼這些人都跑來跟我說關於亞瑟的事?

看我沒有回答他,馬修輕嘆一口氣,靠近我耳邊,壓低聲量,「你別總是欺負你喜歡的人喔,我想英國先生很在意你。」

又是一個「總是」,我到底……不,先等一下。馬修剛剛說喜歡?……喜歡?
我喜歡他嗎?!而且那個笑容超假的亞瑟居然很在意我!?


(tbc)